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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耀長安_第153章 朝堂上的海浪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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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簡從閣出來,暮春的晚風裹着宮牆下的槐花香,飄得滿鼻子都是,可他半點心思都沒有。眉宇間的沉鬱像塊化不開的雲,腳步急得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比平時快了一倍還多。玄袍被風掀得晃了晃,廊下掛着的宮燈也跟着輕輕擺,昏黃的追着他的影子跑。海邊的慘狀在腦子裡揮之不去,阿寶爹哭紅的眼睛、燒焦的房屋殘骸,還有那子揮之不去的煙火焦糊味,彷彿就在眼前,他不敢慢,多耽擱一刻,沿海的百姓就可能多遭一分罪。

宮道上的青石板被年月磨得發亮,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沿途值守的侍、宮都垂着頭站在廊下,見他臉沉得嚇人,眉峰擰一團,眼底還藏着沒下去的火氣,都趕往牆挪了挪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撞了他的霉頭。有個端着描金茶盞的小侍,慌得指尖都抖了,茶水從盞沿晃出來幾滴,落在青石板上,暈開小小的印。他趕死死按住茶盤,在牆上,頭埋得更低,首到李簡的影徹底消失在宮道拐角,才敢抬手額角的汗,長長舒了口氣。

書房的門沒關嚴,留着一道小,燭火從出來,在門口的石板上投下細碎的,像撒了把碎銀子。屋裡,李世民正埋着頭批奏摺,案上堆着厚厚的一摞,朱紅的批示麻麻爬在紙上。他右手握着硃筆,指節微微泛白,眉頭輕蹙着,額頭上還凝着點倦意——近來朝堂瑣事多,他常常批到深夜,連口氣都不勻。聽見腳步聲走近,他抬眼掃了一下門口,眼神里還帶着幾分疲憊,等看清是李簡,繃的下頜才稍稍鬆了些。

“怎麼這會兒還沒回閣?”李世民放下硃筆,筆桿輕輕磕在硯台邊,“嗒”的一聲,語氣裡帶着點隨口的關心。可話剛說完,他就看出不對了——李簡臉上的凝重,不是尋常的煩憂,是那種沉甸甸的急切,定是出了大事。

李簡沒繞彎子,徑首走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擺掃過地面,帶起一縷風。侍連忙遞過一盞青瓷茶盞,他指尖到冰涼的瓷壁,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,心裡的翻湧才稍稍下去些,語氣急卻穩:“大家,海邊出大事了。”

他放下茶盞,茶底輕輕了下桌面,把阿寶爹跟他說的事一五一十都講了——倭人海盜駕着快船搶商船,刀一砍,就染紅了海水;夜裡上岸燒村子,黑煙滾滾,連天邊都熏黑了;地方府明明知道,卻捂着不報,還有人收了海盜的好給他們通風報信。更讓人着急的是,朝廷水師的戰船又老又笨重,在海上連海盜的影子都追不上,只能眼睜睜看着百姓被欺負。李簡說著,語氣一點點沉下去,眼底掠過一疼——那些被殺死的百姓、被燒的房子、孩子們哭着找爹娘的樣子,就像在眼前晃,手可及。

李世民的臉也一點點沉了下來,原本溫和的眼神慢慢冷了,像結了冰。他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書桌,“篤篤”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楚,屋裡的氣越來越低,連燭火都被這冷意得輕輕晃了晃。他指尖挲着硃筆的筆桿,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沿海百姓的死活,不只是民生小事,更關乎大唐的臉面,這些倭人,分明是沒把他、沒把大唐放在眼裡。

“傳朕旨意!”李世民猛地抬眼,語氣冷得像刀,半分遲疑都沒有,“召房玄齡、長孫無忌、李靖、李績立刻宮議事!另外,派人去徹查沿海各州的府,凡是瞞報倭、勾結海盜的,不管小,一律嚴懲,絕不輕饒!”

侍嚇得趕應下,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,袍掃過門檻,帶起一陣風。李簡坐在一旁,看着李世民繃的側臉,燈落在他臉上,下頜線綳得的,連耳尖都泛着冷。他心裡清楚,這位帝王看着平靜,心裡早己怒火中燒——當年出兵把倭人趕出去,本是給他們留條活路,讓他們安分點,沒想到他們轉頭就捲土重來,還勾結朝中員,草菅百姓命,這分明是在挑釁大唐的底線。

不到半個時辰,房玄齡、長孫無忌、李靖、李績西個人就陸續來了,都是一朝服,袍上還沾着夜裡的水,一看就是接到旨意就立刻趕來了。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沉了下來,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似的,幾個人垂着頭站在案前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李世民把海邊的倭員瞞報、水師不行的事說了一遍,話音剛落,房玄齡就往前邁了一步,雙手抱拳,臉鐵青:“陛下,地方員視百姓命如草芥,瞞報實,這種人該殺!臣請旨徹查沿海各州,絕不姑息!”

李世民輕輕點頭,指尖在案上點了點,語氣沒得商量:“准。查到一個辦一個,不管牽涉到誰,就算是皇親國戚,也不能徇私。”

長孫無忌也上前一步,眉頭皺得的,語氣沉穩:“陛下,嚴懲員固然解氣,但眼下最要的是剿海盜。海盜一天不除,沿海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寧,傷亡只會越來越多。”

便